第2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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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西头的大片晒场空旷得厉害,午后的日头毒辣,把晾在竹竿上几十匹靛蓝、茜红的粗布照得颜色刺眼。原本喧闹的染坊前院此刻静得只剩风吹布匹的哗啦声,几个染匠和官差缩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,地上躺着两根断成两截的齐眉水火棍,木茬子沾着暗红的泥土。

正对着月亮门的青石台阶上,两个外乡大汉正抱臂站着。左边那个光头汉子敞着怀,胸口一道蜈蚣似的旧疤一直斜拉到肋下,手里拎着一把厚背鬼头刀,刀尖正往下滴着染缸里舀出来的黑蓝汁水;右边那名瘦高个穿一件灰布箭袖短衫,左耳缺了一小块,腰间挂着一对铁铸的判官笔,脚下还踩着染坊王掌柜的一只布鞋。

陆沉顺着墙根的窄巷快步拐进染坊前院时,风迎面卷着浓重的靛青味和铁锈味扑在脸上。他身上的粗麻罩衫下摆被急行带起的风掀动起来,木簪别在脑后的黑发有几缕散到耳侧,顺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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